我是一只倦飞的鸟,冷眼看世上的悲情故事:爱情到底是什么?
“我欲与君相知,长命无绝衰”的坚贞誓言?“记得绿罗裙,处处怜芳草”的温存依恋?“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”的旖旎风情?“盈盈一水间,默默不得语”的深情苦闷?“情人怨夜遥,竟夕起相思”的一往情深?“香雾云鬓湿,清辉玉臂寒”的惆怅思念?“东边日出西边雨,道是无情却有情”的不尽烦恼?“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”的矢志不渝?这该是古代人的爱情吧。
我常常被古人的执着感动。“离愁渐远渐无穷,迢迢不断如春水”欧阳修千叮万嘱爱人莫近危栏;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自难忘”苏轼年年明月夜而为亡人断肠;“山盟虽在,锦书难托”陆游对离人空叹错、错、错;“若似月轮终皎洁,不辞冰雪为君热”纳兰唱罢秋坟而终宵转侧难眠。他们发散着永恒的精神魅力,深深打动着我的心。
电影上的镜头也常常左右着我的思维。那个画面长久地打动着我:范尔蒙子爵在决斗中被刺倒地,气若游丝之际,映现在他脑际的是他和都尔凡勒夫人相拥的情景,那情景,幽雅,透明,如同天时使之翼,慢慢地,慢慢地,相伴他走向了另一个世界。爱能荡涤虚伪、罪恶,爱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最珍贵的证明——《危险的关系》这样告诉我。
“娶了红玫瑰,久而久之,红的变成了墙上一抹蚊子血,白的还是‘床前明月光’;娶了白玫瑰,白的便是衣服上粘的一粒饭粘子,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”。倦看万千爱情故事,我觉得这也该是现代人的爱情吧。
有人说:爱情带有无限可能。“爱情在女子身上显得特别美,她们把全部的精神生活和现实生活都集中在爱情里并扩大成为爱情,她们只有在爱情里才找到生命的支持力” 我更乐意为黑格尔老先生的这话找论据。有了爱的滋润女人们生命的玫瑰才会馥郁地绽放。现代爱情缺失了那份隽永纯净的精神之美,那寻觅爱情枝条的鸟儿们,拣尽寒枝而也是无处栖息了吧。但是,有时,在男人身上,爱情也同样闪射着光芒。
我想起了屠格涅夫和波林娜。屠格涅夫是俄国作家,出身贵族,他的作品真实地反映了俄国当时的时代变革。波林娜是西班牙多才多艺的女歌唱家。幼年曾跟随李斯特学钢琴具有演唱和舞蹈天赋。尽管她相貌平平,甚至是有点儿丑。而外貌的缺陷却无法遮掩住她的绝代风华。16岁时她就已名满欧洲大陆。后来,她嫁给了巴黎意大利歌剧院指挥路易·维阿多。
1843年,波林娜夫妇到俄罗斯巡演。结识了屠格涅夫。屠格涅夫与路易意气相投,他对波林娜一见钟情,他深深为波林娜艺术气质所倾倒。以后的岁月里,屠格涅夫成了波林娜夫妇在巴黎郊外家中的座上客。甚至有很长的时间就住他们家中。那份爱啊,屠格涅夫将它深深地埋藏了在心底,盈盈一水间,默默不得语,只有在夜阑之时默默咀嚼回味,而这回味也足以幸福着他的生活了啊。
